他与王鸣望一前一后出寝堂,拐入后院,此时天色渐昏暗,正是飞鸟入巢时。
走在石子路上,陶丹识将步子放慢,王鸣望心领神会,上前两步,两人并肩而行。
陶丹识道:“鸣望,母亲身体可有好转?”
“夫人身体大有好转,只是心病难医。”王鸣望微微一顿,口吻有些无奈,“夫人仍旧不肯回府,说要带发修行。”
陶丹识并不意外他的回答,只是神情寂寥,盯着脚边的一粒石子,道:“我让你问的话,母亲是如何答的?”
昨夜郎君让他去青云寺看望夫人,并让他带去一句话。
“母亲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这样的话,王鸣望不敢说与夫人听。可儿子是母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刘慧宜见王鸣望支支吾吾,心中已然有了七八分。
她跪坐在蒲团上,语调冷清:“他既让你来了,我便给他个痛快。从今日起,我不再是陶磐的娘子,亦不是什么诰命夫人。残生长伴青灯古佛,既是为我的大娘和孙儿祷告,也是替他们父子二人赎罪。”
陶丹识的目光划过王鸣望,王鸣望只得硬着头皮将原话复述。垂着头等了半天,不见郎君动作,他稍稍将头抬起,只见郎君脸色铁青,攒眉蹙额,凝看一处石灯许久,好不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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