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孙家寄人篱下这几年,媖娘早就学会看人脸色。

        知晓孙丰年不喜,李兰花也不见得有几分真心,她一向有分寸,不怎么主动跟孙家人亲近。

        往日很少这般唤孙巧儿,大多唤她“巧儿姐”,更别说像眼下这般同她撒起娇来。

        孙巧儿拿她无法,只得无奈道:“你呀,可真是。”

        但即便如此,她心下也没有改变主意。

        她不同媖娘说,自己私下凑钱就是了,媖娘待在家里又哪儿会知道。

        孙巧儿只比媖娘大六岁,却已有一双儿女,照料起人来简直不能更细致。

        今日孙家最早起的就是她。

        天还没亮,孙家人都还睡着,她就起身梳洗,然后揣着自己兜里随身带回来的几文钱去了隔壁钱婶子家,拿六文钱跟钱婶子换回两枚鸡子。

        回来后去灶间,从米斛里抓了几把粟米丢进锅里,打量四下没人,把鸡子洗净之后丢进去一起煮上。

        煮完米汤,孙巧儿又热了几个黄米馍馍,切了点缸里的腌辣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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