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而知此刻玄天宗里还有多少共鸣者。

        出世求道与人间情爱,原本就是很冲突的事情,即使宗门不禁,只要自己对求道有所追求,就需要取舍,实难两全。

        所以偌大的玄天宗一共也没几对道侣,高层更是一个都没有,全是光杆老道士。

        玉麟也觉得自己该是个光杆道士,问天道人的出尘形态,就是他将来的追求。

        他失魂落魄地一路冲到无人的后山,扶着一棵青松,大口大口地呼吸。

        如同云州听秦无夜那一曲,心中便绞痛,这一次更凶残,对白仍在耳边回响,直入心间,一幅幅画面在眼前闪过。

        仿佛看见了江湖相遇时,油纸伞下那一抹娇羞,仿佛看见了他回山之后,那一脸绝望。

        看见了她自绾青丝,披上道袍,盈盈对着他打了稽首:“师兄,往后同门,请多多指教。”

        薛牧说得没有错,一曲催肝肠,可见情在心中深藏,未曾或忘。只要一点牵引,便肆无忌惮地蔓延。

        “痴儿,能饮否?”

        玉麟抬头,问天道人站在树边,手上提着个破破烂烂的酒葫芦,摇啊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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