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李耕出了宫,看他在家人的接扶下上了马车,瑶姬方才打马回家。
夜已深了,当空一轮冷月,衬得这天色越发寂寂。
分明是万物回暖的初春,路旁新发的嫩柳,初绽的桃花,看在瑶姬眼中,却俱是颓然的寂寥。
只因变的不是景,而是人心。
待她回到孟府时,孟夫人已歇下了,孟太师倒是依旧在书房临字,见她来请安,慈和一笑:“回来了,去歇着罢。”
“爹爹,”瑶姬有些踟蹰,“娘亲她,今日可好。”“好,”孟太师搁下手里的笔,“瑶儿,你不必记挂这些,你娘虽说还有些看不开,不是还有爹爹吗,你既心意已决,就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你娘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她的气已消,也早就不怪你了。”
瑶姬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愧疚:“怪只怪女儿不孝,偌大年纪还要教父母操心……”
只是若让她再选择一次,她还是会与苏璟同进退。
那天从诏狱回来后,她将自己和苏璟之事向爹娘和盘托出,孟夫人自然是当场大怒。
先不论苏璟的名声有多差,他如今还在诏狱里关着,不知日后是死是活,女儿却表示要与他同生共死,为人母的,如何肯依?
“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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