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樾离开后,避难所里那扇沉重的铁门,仿佛隔绝了最后一丝希望。时间,被高烧和绝望熬成一锅黏稠的、没有尽头的浓汤。

        林雪晴的意识在灼热的深渊中沉浮。

        身体像一块被反复投入冰水与烈火的顽铁,时而冷得骨髓战栗,时而又烫得灵魂蒸发。

        无数光怪陆离的幻象在她眼前炸开、旋转、重组。

        一会儿是灾难前,她穿着白大褂,在窗明几净的解剖学教室里,听着教授讲解神经的走向;一会儿又是丧尸爆发时,她拉着妹妹在混乱的街道上狂奔,周围是凄厉的尖叫和爆炸声;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这个昏暗的避难所里,定格在那个男人布满汗水的、坚毅的脸,和他那根在她体内肆虐,带给她无尽屈辱与陌生快感的、滚烫的欲望……

        “姐姐……姐姐你醒醒……”

        妹妹焦急的、带着哭腔的呼唤,像一根游丝,穿透层层叠叠的噩梦,勉强维系着她即将断裂的神智。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里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只有雪婷那张布满泪痕的小脸,是唯一的焦点。

        “水……”她用尽全力,才从干裂起皮的嘴唇里挤出这个字,声音嘶哑得仿佛砂纸摩擦。

        雪婷手忙脚乱地倒了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冰凉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奢侈的慰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