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的画面清晰无比:深夜的家庭餐厅里,拓也哀嚎着“完全看不懂”,而“优希”则耐心地给他划着重点。

        那个给他划重点的、留着黑长发的女孩,和此刻正走在校园里的我,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就好像我的人生被人从头到尾拍成了一部电影,然后用AI换脸技术,把主角从“结城佑树”换成了“结城优希”。

        情节、台词、配角都毫无变化,只有主演的面孔和性别被彻底篡改。

        而我,是唯一的观众,被迫看着这场盛大的、无法暂停的“伪纪录片”。

        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浮现在我脑中:待会儿见到拓也,我该怎么称呼自己?

        “我”。

        这个在日语里因性别和语境而千变万化的词,此刻成了我最大的地雷。

        过去二十年,我一直用的是“俺(ore)”,一个典型的男性自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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