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里那种纯粹的晚辈对长辈的敬仰,而是带上了一种极具侵略性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审视。
李清禾被他看得有些局促,下意识地拉了拉身上的狐裘:“干儿,你这么看着我作甚?”
“侄儿只是觉得……”李干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磁性的沙哑,他缓缓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虚一划,“姑姑今日的眉宇间,似乎锁着一抹愁云。这红色吉服虽然喜庆,却掩不住姑姑眼底的那丝寂寥。难道……驸马对姑姑不好?”
“胡说什么!”李清禾脸色微变,语气带上了一丝公主的威严,但那威严之下,却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慌乱,“驸马与我相敬如宾,何来不好?”
“相敬如宾?”李干轻笑一声,那笑声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刺耳,“相敬如宾,那是对待客人的。姑姑是新妇,若只是如宾,那岂不是太无趣了些?”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前踏了半步。此时,两人的衣摆已经轻轻重叠在了一起。
李清禾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少年男性的强烈压迫感,那种气息,比她那位温文尔雅却略显平庸的驸马要强烈百倍。
她想后退,却发现背后就是冰冷的石柱。
“你……你想说什么?”李清禾的声音有些发颤。
“侄儿只是心疼姑姑。”李干的声音变得温柔得近乎诡异,他突然伸出手,动作极快却又显得极其自然地,从李清禾的鬓边摘下了一片不知何时落下的枯叶,“姑姑这样的人儿,合该被捧在手心里,极尽恩宠才是。若那镇北侯府的二公子不懂得如何疼惜,那真是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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