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被雾气打湿,贴在颊侧,衬得她眉眼愈发温和。
她的五官并不算惊艳,却有种极干净的宁静,像雨后洗过的青瓷,触手温润,却又透着一点说不出的疏离。
她走路极轻,几乎听不见脚步声,只有纱衣偶尔拂过草叶的细响,和她周身那股极淡的栀子香,随着晨风,一丝一丝往洞府里钻。
凌尘躺在榻上,本是闭着眼的。
可那缕栀子香刚飘进鼻尖,他睫毛就极轻地颤了一下。
霜华和云裳同时警觉。
霜华猛地起身,守魂铃在她指尖“叮”地轻响一声,她却顾不上,径直看向门口。
云裳把凌尘的手握得更紧,低声哄他:“尘哥哥……再睡会儿,没事。”
可凌尘已经睁开了眼。
眼底一片血丝,声音哑得像从砂纸里磨出来:“……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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