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鱼贯而入。
殿内空荡,地面坑洼,积着昨夜的雨水,倒映着破碎的天光。
不知谁早年留下的几个旧蒲团,散在神龛前,神像早已无存,只剩个磨平了的石台。
学生们各自找了蒲团坐下,揉腿的揉腿,喝水的喝水。
周薇坐在靠门的光亮处,拍了拍身边空着的蒲团,扭头朝殿外喊:“陈梓,这儿有位置。”
几个男生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那种混合着鄙夷与隐隐嫉妒的神情,陈梓在初中毁容后见得太多。
他口罩下的脸没什么表情,只朝周薇轻轻摇了摇头。
他在殿内缓步转了一圈。墙角堆着些朽木与落叶,光线更暗。就在一处倾颓的偏殿廊下,他看见了一个蒲团。
它比别的更旧,颜色褪成一种灰扑扑的深褐,边缘被磨得起毛,却摆得端端正正。陈梓走过去,拂去表面的浮尘,盘膝坐了下去。
蒲团垫子很薄,底下是坚硬的石板。可就在他坐稳的刹那,耳畔忽然响起一声极轻、极苍老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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