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点那种小心翼翼的瑟缩,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让人不太容易拿捏。
“意外?啥意外啊?严不严重?”李兆廷继续追问,痰盂也忘了去倒,仿佛抓到了什么可以深入挖掘的谈资。
“一点小伤,不碍事。李叔您忙,我先跑步了。”陈梓却没给他继续发挥的机会,语气依旧平稳,甚至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礼貌,但那份拒绝深入交谈的意味也很明显。
说完,他不再看李兆廷有些错愕和悻悻的脸色,重新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继续向前跑去。
李兆廷站在原地,看着少年挺拔却透着一股疏离感的背影跑远,手里沉甸甸的痰盂提醒着他原本该做的事。
他朝着陈梓跑走的方向“呸”地啐了一口并不存在的唾沫,低声嘟囔了一句:“嘚瑟什么?没爹教的东西,一脸倒霉相,大清早跑步,跑死你个短命鬼……”
声音不大,但在清晨寂静的小巷里,却足够顺着风,隐隐约约飘进已经跑出一段距离的陈梓耳中。
陈梓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改变,仿佛真的没听见。但那双沉静的眼眸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倏地冷了下去。
一点火苗,不大,却带着冰凉的硬核,悄然在心底某个角落燃起。
他继续向前跑着,砖路在脚下延伸,两旁老墙上的斑驳痕迹在渐亮的晨光中愈发清晰。
刚才李兆廷那张带着习惯性鄙夷的脸,和他最后那句恶毒的咒骂,却像钉子一样楔进了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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