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实验室催生的产物,他没有父母亲情,不曾拥有伴侣,更无从理解何为“爱”,何为“背叛”。

        即便后来他撕裂牢笼,逃入茫茫人世,也始终活无夜这般人类巅峰强者的围堵之下,像一只阴沟里的老鼠,不断更换躯壳,只为苟延残喘。

        他掠夺了他人的身份与人生,却从未真正“生活”过,更遑论体验那种属于“人”的、爱恨交织的极端情感——无论是给予背叛,还是承受背叛。

        “如果有来世…”李寄眼神涣散,喃喃自语,用尽最后残存的气力与意志,颤抖的手艰难探入怀中破碎的战斗服内衬,摸出了一面物件。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边缘雕刻着难以名状古老符文的古朴铜镜——“时光镜”。

        这是他多年前在一次探索上古文明遗迹的逃亡途中,于祭坛核心侥幸所得。

        残破的碑文记载,它拥有撕裂世界屏障、将灵魂传送到平行时空的禁忌力量,但代价未曾言明,只以血色符号警示“存在湮灭之险”。

        他一直将其视为最终保命的底牌,从未敢轻易动用。

        现在,就是那个“关键时刻”了。

        “时光镜?”无夜向来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细微的皱眉,他掌中凝聚的暗紫色能量球骤然膨胀,毁灭的波动呈几何级数攀升,周围稳固的合金墙壁开始无声地化为齑粉。

        他认出了那镜子上流转的、与当前世界法则格格不入的奇异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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