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屋里铺了一张竹凉席。摊在地上。奶奶午睡用的。竹篾编的。宽的那种。
铺开来有两米多长一米多宽。
她站在堂屋门口。看着竹席。又看了我一眼。
“你奶奶去张婶那……一般坐多久?”
“两三个小时。有时候更久。上次我爸回来说她们能聊到天黑。”
她咬了一下下唇。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白色吊带背心。灰色棉布短裤。光脚。
她走到院门口看了一眼。巷子里没人。回来了。把堂屋的木门合上了。没有锁——这种老式木门没有锁,只有一根木栓。她把木栓插上了。
“门栓插上了也——”她说了半句。停了。
堂屋暗了一些。日光从木窗格子的缝隙里透进来。一道一道的。落在竹席上。
落在地面的青砖上。光条和阴影交替着。吊扇在头顶转。
她在竹席旁边站了两秒。然后蹲下来了。坐在了竹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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