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她。

        望着她的眼睛。

        “那些男人——”她说,“和妈上床的那些男人,他们是什么?他们是客人。是钱。是工具。是妈用来养活你、养活我们娘俩的东西。妈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妈在想什么?”

        她停下来。

        那眼睛更亮了。

        “妈在想你。”她说,“在想你放学回来有没有饭吃,在想你作业做完了没有,在想你晚上睡觉盖没盖好被子。妈的身体在那儿,可妈的心——妈的心在你那儿。”

        那话像水。

        流进我心里。

        “现在——”她说,“那个胖子。公孙富山。他要妈去。行。妈去。不就是陪他上床吗?妈干过几百回了。多他一回不多,少他一回不少。可妈去,是为了什么?”

        她望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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