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抬到一半,就垂下去。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
用那只没断的手撑着地铺,把身体撑起来一半。血从他脖子里往外喷,喷得到处都是——喷在她身上,喷在兽皮上,喷在那盏小灯上。灯灭了。
黑暗里,我听见他的声音。
“你——你——”
那两个字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血,带着气,带着临死前的绝望。
我没说话。
只是抽出另一把刀。
那把刀是备用的,藏在腰后。
我握紧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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