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我来说,只要有林婉在,这日子就依然是彩色的。

        哪怕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训话,出来时只要看到她在走廊尽头等我,我就能立刻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人根本不是我。

        我习惯了这种被偏爱、被包容的感觉,习惯了把她的付出当成理所当然。

        那年初冬,城里新开了一家很有名气的游乐园,据说那里的摩天轮是全市最高的,能在顶点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班里的情侣们都在私下议论,说是只要在摩天轮最高点许愿,情侣就能一辈子不分开。

        那时候的男生,总觉得带女朋友去这种地方,是一种“男人该有”的浪漫,也是一种在兄弟面前值得炫耀的资本。

        “媳妇,这周六,咱们去那个新开的游乐园!”周三放学路上,我骑着车,扭头对坐在后座的林婉说道,语气里满是兴奋,“老三他们都说那地儿特牛逼,摩天轮贼高。我票都让人帮忙买好了!”

        林婉听了,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有些犹豫地皱了皱眉:“周六?可是这周月考成绩刚下来,我数学那道大题没做出来,我想周六在家复习一下错题……而且,听说那边人特别多,排队都要好几个小时……”

        “哎呀,复习什么时候不能复习?”我立刻打断了她,脚下的蹬车速度加快了些,带起一阵冷风,“劳逸结合懂不懂?再说了,票都买了,不去不就浪费了吗?我都跟老三他们吹出去了,说我要带你去做摩天轮,你要是不去,我这脸往哪搁?”

        这就是我的毛病——爱面子,讲排场,总觉得我的安排就是最好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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