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

        又笑了。

        那种笑容--不是被逼出来的,不是表演出来的,不是强撑出来的--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温暖的、柔软的笑容。

        像一个普通的妈妈在晚餐时看着自己的儿子吃饭,看着他喝汤,看着他说“好喝”,然后感到满足和幸福。

        我看着她,突然想到--也许,这就是王仁说的“幸福”。

        一只母畜的幸福。

        一个被调教的人在被调教的过程中,找到的那种奇怪的、扭曲的、不可理喻的幸福。

        也许,这就是妈妈选择的幸福。

        也许,这就是我们选择的幸福。

        窗外的天完全黑了。老槐树的叶子在夜风中沙沙地响,声音很轻,很远,像一首很老的、快要被遗忘的摇篮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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