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拉开车门,几乎是把她塞进副驾,自己也冲进驾驶座。

        钥匙插进去,手抖得厉害,拧了两次才发动引擎。

        车灯猛地亮起,两道光柱刺破黑暗,直直射向那片树林——

        光影晃动间,那个黑影似乎不见了。也可能它本来就不存在,只是我们恐惧下的幻觉?但此刻根本无暇分辨。

        我猛打方向盘,轮胎在松软的泥地上刨出深深的痕迹,车子歪歪扭扭地调过头,沿着来时的土路疯狂冲了出去。

        颠簸剧烈,苏清宁没系安全带,被甩得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哼,但她毫无反应,只是双手紧紧抱着自己,身体缩成一团,不住地发抖。

        我一路把车开得飞快,直到冲上县道,汇入零星的车流,看到远处城市的灯火,那颗狂跳的心脏才稍微平复了一些,但手脚依旧冰凉,后背全是冷汗。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和我们粗重未平的喘息。

        我不敢看她。

        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自责、后怕、愤怒、还有一丝残留的、被恐惧强行压下去的扭曲兴奋,在我心里疯狂搅动,几乎要将我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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