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侧着头看她。

        她接见公司经理人的时候更让我觉得陌生。

        那些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走进病房的时候,目光总是会在妈妈的身上停留一秒——大概是被她的样子晃了一下神。

        可妈妈连眼皮都不抬,白玉般的手指翻着文件,用最简短的句子下达指令。

        “这个方案不行,重做。”

        “预算砍掉三成,下周一之前交给我。”

        “张总,你的团队上个季度的业绩我看了。不太满意。”

        她说“不太满意”的时候语气平得没有任何起伏,可那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人的额头上立刻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白天的妈妈和晚上的妈妈像是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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