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往南城中心医院的路上,赵合德坐在汽车后座上。

        她轻轻夹紧了双腿,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叹息。

        她茫然地望向窗外,路边的树影在她眼前不断晃动,就像是隔着一层水在看,怎么都聚不了焦。

        她不由得用手按了按自己的额角。

        “你没事吧?”前排的丈夫从后视镜里瞟了她一眼。

        “没事,国瑜。”赵合德回过神来,“就是有点头晕。”

        “老曹说昨天又送来一批北边的伤员,胸腔外伤居多。”李国瑜两手搭在方向盘上,“我今天把手头几个重症处理完,再过两天,我们就回北城去。那边医院没人管,也不是个事。”这已经是他们夫妻俩躲到南城来的第三个星期了。

        前几天,南城中心医院的院长老曹给李国瑜打来电话,说战线吃紧,北城的伤员大批被转移过来,这边的外科和急诊已经撑不住了。

        他得知李国瑜来了南城,就打电话请他过来帮几天忙。

        李国瑜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他这人就是这样,行为粗鄙,但确实医术高明,而且很讲朋友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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