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地下深处,停尸房。
常年不见天日的青石砖缝隙里,渗着一层黏腻的暗绿色水苔。
水珠从拱形的穹顶上汇聚,拉长,最后沉重地砸在积蓄着污水的坑洼处,溅起一圈圈浑浊的涟漪。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腥臭,那是生铁生锈的味道,混合着大量肉体腐败与血液干涸的气息。
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空旷幽长的甬道里回荡。
“吱啦——吱啦——”
那是粗糙的布料、软塌的皮肉,以及外翻的骨茬,在粗糙不平的青石板上被强行拖拽发出的声音。
两名穿着灰黑色粗布短打的清理者,正一前一后地走着。
走在后面的那个人,双手死死攥住两条无力垂落的脚踝,身体前倾,将全身体重压在脚后跟上,像拖拽一头死去的牲口一样,拖着一具残破不堪的躯体。
被拖拽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出任务。
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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