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目光瞬间锁定了躺在那里的尺。

        看到少年睁开的眼睛,绯红紧绷了三天的肩膀以肉眼可见的幅度剧烈地垮塌了一下,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微弱、类似于气流被猛然抽干的吞咽声。

        但仅仅是一瞬间,她便强行压下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她的面部肌肉迅速收紧,重新恢复了那副冷酷、严厉的教官模样。

        她提着水壶,踩着坚硬的石块,一步步走到篝火旁。

        尺没有转头看她,也没有开口说出“谢谢”或是“救命之恩”之类的字眼。

        他只是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低下头,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腹部。

        他那双手上,依然紧紧戴着那副被污血浸透、已经彻底干硬发黑的白色薄手套。

        那是他在任务中用来握刀的手套,哪怕是昏迷了三天,这双手套也如同长在他的皮肤上一样,没有被摘下。

        尺抬起右手,用那戴着坚硬血手套的食指和中指,毫无顾忌地按压在了自己腹部那道被粗糙缝合、缠满麻布的致命伤口上。

        “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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