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本来是想杀了自己,却发现没有死成,也没有像人家说的有新生的感觉,我只是看着病房的天花板,想着自己到底在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时候。

        我想爬起来,却浑身乏力,双手双脚还被固定在床上,完全动弹不得,连想开口呼叫都没办法。

        没多久,护士小姐就发现我醒了,然后通知护理长或值班医生,就走到床边对我微笑,并如同有心电感应的回答我心中所有疑问并问我:“你在XX医院的加护病房内,现在是半夜一点,你已经睡了快一天,为什么要自杀呢?”

        我没有办法回答她,因为我的嘴里塞着管子,想骂她一句“少啰唆”都没办法,因此只能无助的听她一直唠叨什么生命可贵,什么寻死是最笨的。

        然后,加护病房内其它护士可能没事可做,不管男护士或女护士,都逐渐加入善意劝导我的战局,持续对我展开炮轰行动,我也只能含着无能的眼泪,忍受他们充满善意的精神轰炸。

        护士跟我说因为怕我再有想不开的行为,所以就将我的手脚固定在床上,等明天早上医生来看过后认为可以抽胃管,并请社工或心理治疗人员来跟我聊过,确认安全才要帮我松绑。

        这段时间我只能忍耐点,像庙会公猪一样含着苹果任人宰割。

        接着护士说的这段话,让我完全内疚与感动,不知该怎么面对珍珍:“你年轻美丽的太太昨天两次探房都有来看你,握着你的手只是一直哭,时间过了还不愿意回去,求我们让她留在这里,你们夫妻感情真的很好,你怎么狠心放她一个女人家离开?”

        因为加护病房的家属探病时间是固定的,每天只有两次,每次早晚各半小时左右,所以在等到珍珍来之前的这几个小时,真的是比被护士炮轰更恐怖的煎熬。

        因为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珍珍,既想见她,又不敢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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