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像一床浸透了汽油的厚重棉被,将他从头到脚猛地裹住,每一口呼吸都滚烫,带着塑料和化工材料燃烧特有的、甜腻而刺鼻的焦臭。
他僵硬的脖子缓缓转动,看见了自己握着的电瓶车把手,金属部分烫得灼手。
视线抬起,是那栋熟悉的别墅。
二楼窗口正汹涌地喷吐着浓烟,黑灰色,翻滚着,像有生命的怪物,在湛蓝到残酷的天空背景下显得极其刺目。
火舌尚未大面积窜出,但玻璃的爆裂声和木材沉闷的呻吟,已清晰可闻。
然而,四下死寂。
没有消防车的尖啸,没有人群的奔涌呼喊,甚至没有隔壁别墅的任何动静。
这条位于县城最南端的景观路,两旁稀疏的欧式别墅仿佛还在午睡,窗帘紧闭,空空荡荡。
蝉鸣在远处林子里机械地嘶叫,更衬出眼前的静,一种被世界遗忘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静。
只有风穿过空旷街道的呜咽,以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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