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渐渐地,一种低沉而连绵的诵经声,仿佛从地底、从木纹、从空气中渗透出来,包围了他。
不是一人,是无数重叠的声音,虔诚而苍凉,嗡嗡地响在颅骨深处。
同学的声音、教授的声音、风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只剩下那绵密的诵经声,和旁边老僧平稳到近乎虚无的呼吸。
他的脑袋昏沉起来,像浸入了温暖的深潭。意识一点点模糊,下坠……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一瞬,或许千年。
那诵经声戛然而止。
陈梓蓦地睁开眼。
没有破庙的阴凉,没有古木的绿意。
灼白的光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那是盛夏午后两点钟的太阳,毒辣,直接,晒得柏油路面浮起一层黏腻的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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