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晃动极其克制,若不细看,几乎会被误认为是呼吸的起伏,但那腰臀连接处绷紧又放松的肌肉线条,以及饱满臀肉随之产生的、极其细微却充满情欲暗示的、一圈圈荡漾开的、湿滑的涟漪,却泄露了这并非静止。

        他看着那肥硕的臀肉以某种他无法理解的、充满渴求的韵律,细微而执着地向前顶送,又向后微收,仿佛在迎合、摩擦着某个看不见的、却远比他要坚硬、有力、持久的幻影。

        她……在对着空气发骚?这个荒谬的念头,混杂着被彻底忽视和无能验证的双重羞辱,狠狠刺入他混沌的脑海。

        就在他被这诡异景象攫住心神,酒意上涌、视野开始不受控制地阵阵发黑、模糊时,他那因充血和震惊而略显凸出的眼球,猛地捕捉到了一个更加令他血液倒流、如遭雷击的细节——

        妻子那只垂在身侧、原本应该扶墙或自然下垂的左手,此刻,正以一种极其隐秘、却无比灵巧而熟练的姿态,深深地、探入了她自己那双大大分开的、丰腴大腿的根部。

        他只能看到一截白皙、因用力而指节微微发白的手腕,以及几根沾满了湿滑黏腻、在朦胧水汽中反射着淫靡光泽的手指,正在那他最熟悉、却又在此刻显得如此陌生和罪恶的幽谷花园入口处,急促地、忘我地抠挖、揉按、搅动着。

        “咕……”李兆廷喉咙里发出一声古怪的、被掐住脖子般的抽气声,眼前猛地一黑,视野如同浸了水的劣质墨画,所有的线条、色彩、光影都开始疯狂地扭曲、旋转、融化、溃散。

        妻子的背影、那晃动的肥臀、那只罪恶的手……全都模糊成了一团晃动、淫靡、令他作呕又心悸的光斑。

        在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意识坠入无尽虚无的前一瞬,李兆廷涣散、失焦的瞳孔,如同垂死挣扎的溺水者,猛地、毫无征兆地向侧后方,浴室门口的方向,转动了一下。

        他模糊、晃动的余光,捕捉到了门口防水垫上那团皱巴巴、颜色深渍、被他匆忙踏入又踢开的紫红色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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