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只剩下哗啦啦的、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的流水声,以及王湛惠那逐渐平复、却依旧带着细微满足颤音的、绵长的喘息。
瘫坐在积水中的李兆廷,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破旧玩偶,悄无声息。
似乎只有那件皱巴巴、颜色深渍的紫红旗袍,还静静地躺在门口,仿佛一个沉默而诡异的见证者。
深夜,万籁俱寂。
李兆廷猛地从一场纷乱、窒息的梦境中挣脱出来。
梦里,他被无数看不清面目、却散发着腥臊热气的兽类追逐,跌跌撞撞,最后被扑倒在地,利齿即将触及后颈的冰凉触感如此真实。
“嗬!”他倒抽一口冷气,骤然睁眼,心脏狂跳,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
眼前没有野兽,只有卧室熟悉的天花板轮廓,在窗外透进的稀薄月光下朦胧不清。
身下是自家略显僵硬的木板床,身上盖着薄被。
而更清晰的感知来自臂弯,一个温软、丰腴、散发着沐浴后干净皂香和成熟女性体热的躯体,正安静地依偎在他怀里,头颅枕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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