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湛惠。

        似乎被他的动作惊动,怀里的妻子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慵懒地在他肩头蹭了蹭,然后睡眼惺忪地抬起头,看向他。

        黑暗中,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带着初醒的迷茫,声音也软糯含糊:

        “怎么了,老公?做噩梦了?”

        李兆廷愣了几秒,梦中的惊悸迅速被眼前的温香软玉驱散。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妻子更紧地搂了搂,感受着那实实在在的柔软与温暖,然后长长地、舒坦地打了个哈欠,带着鼻音笑道:

        “啊……是啊,做了个乱七八糟的梦。啧……我怎么睡床上了?好像记得……”

        他皱了皱眉,努力回想。

        记忆的最后,似乎是晚上回来,喝了不少酒,然后……然后好像是去了浴室?

        再往后,就是一片模糊的空白,只有后脑勺某处隐约传来一丝轻微的、钝钝的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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