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从十几处帐顶同时升起,被无风的清晨凝成一根根笔直的白柱。
阿云嘎蹲在帐外。
他背对着我,正用一根细骨签剔牙缝里残留的干肉丝。听见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把骨签从嘴角换到另一边。
“醒了?”
“嗯。”
“我以为你会跑。”
我没有回答。
他把骨签吐进泥里,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尘土。缺了半颗的门牙在晨光里照成一个黑黢黢的洞,可他没有笑。
“昨晚说的,还算数?”
“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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